一个网球

百无一用

高育良×赵立春
有毒,受不了别看

可能没有人会相信一向强横霸道的赵立春在这场情事中是雌伏的那个。若非高育良亲身体验他也想象不出,当时风流倜傥的大教授看起来像个懵懂的处男接受着领导的引诱。好享受的赵立春双手除了有点执笔形成的茧子以外肌肤白嫩细腻看不出年龄,此时这双手正在高育良腰间游走指示,替主人表达着自己的渴望。

“育良……”赵立春低沉的声音像一把磨得薄薄的利刃,轻而易举从高育良耳朵扎进了大脑深处,他试图思考但除了配合领导的动作什么也做不到。

开始的极慢但结束得极潦草,过后高育良头疼脑热地离开,在自家阳台上叼着烟抄写了一晚上《爱莲说》。

他的院子里的确也有几盆碗莲,红色或者淡黄色,现在一棵也看不到,夜深了,她们全都沉沉睡去。

高育良摁着脑袋,不知道如何定义刚刚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好像是自己被强迫了,可是自己又是在上的那一个。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干,虽然进行的异常顺利但在生理上有种本能的厌恶感。他嗅嗅自己的手,总能闻到一股过期海产品似的腥苦味,淡淡的令人作呕,不知是他的还是赵立春的宝贝,或者两者都有。

他想,这算什么?

他的把柄落在了赵立春手里。侵犯自己的领导这种事情还不必说,取向问题也颇值得做文章。抖落出去大概都会是仕途就此终止的理由。

可是赵立春又图什么?

一旦有第一次,二次三次就会跟着来,一次比一次发作更快。到后来一个眼神他俩都心知肚明,高育良神经质地咳嗽着,还想像在学校里管教顽皮学生似的说上两句,可是赵立春的热情让他迅速地闭上嘴,只是从自己美观的肌肉上一层层揭开学者官员道貌岸然的皮。

“育良,不要心急。”高育良越来越主动,赵立春就开始拿出领导的架子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看他比划,还时不时指点一二。高育良总在这时脸红得极为纯情,暗骂自己精虫上了脑。

他渐渐开始理解赵立春,理解来源于他们共同的欲望。
操弄别人和被别人操弄到底哪个更有快感高育良不知道,他本来随时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是领导既然没有要求,他也不会主动提出要谦让一回。

毕竟赵立春代表着他能接触到的最高权力,而操弄权力的感觉如此令人心醉。

只是赵立春看起来的确很是享受,听到他的叫声让高育良一瞬间有种他们正在相爱的错觉。

也许赵立春并不想把他怎么样,只是需要他……就像需要一个工具。

那段时间高育良飘飘然又坐立不安,以至于看到自己的盆栽都不舒服,把那几盆开得好好的碗莲都给李达康送了过去。送过去的同时他意识到,这几盆好花等于已经是死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放在家里他迟早也会在一个热血冲头的晚上发疯把她们都剪碎。

李达康不负众望地把花养死了,而且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自作主张改了高育良的城建规划图。高育良拿着规划方案已经奔到了赵立春办公室门外,抬起了手,最后还是收回手,转身慢慢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几段风花雪月就对赵立春有什么指望,就像不可能送几盆花就叫李达康回心转意一样。
所以赵立春说他,“育良你呀,书生气太重,学学达康。”高育良出离愤怒了,不顾一切地顶撞了领导。领导没怪他,还挺享受,这使高育良深深陷入了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之中。他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赵立春第一次来高育良家里找他时,他还在泄愤似的练字,并不刻意躲着领导好奇的目光。赵立春看了,“杀人无力求人懒”,赞许似的点点头,又笑他,“不好”。

高育良把赵立春摁在了自己床上。

“哪里不好?”

赵立春说,“杀字写得好,笔力强,间架美。”

“我问你不好的。”

他俩正坦诚相见,赵立春就伸出来细细白白的手指,在他胸肌上轻轻地描画着,说,“笔力太强了,和句意不符。”

高育良哈哈笑了两声,觉着他挠的痒,把手捉了一把拉到唇边亲吻。

“领导别急着走,给我留个墨宝。”

赵立春抬腿盘住他的腰,说,“我就只会写满江红,你要吗?”

高育良在心里背了两遍,沉吟不语。

他俩闹到晚上,赵立春就势在他家赖下不走。

“育良,”他叫,高育良看他,“你是想杀谁,又想求谁呢?”

高育良噎住,总不能真说出要干掉李达康这种影响团结的话来,也不能当真说出求领导这种辱没他文人气节的话,抬手掩住发涩的眼睛,说:“杀我自己,求我自己。”

赵立春哦了一声,觉得好笑似的,在被里笑了一笑埋下头去没了动静。

高育良也想问他些问题,临到嘴边一个也说不出,卡在喉头实在难受,最后想想不如问领导打算几点走,赵立春倏忽抬起头来揽住他肩,淋着蜜的利刃扎进了耳朵:“求求你,干我。”

高育良觉得自己昏了头,像个只知迎合的小人。

“赵书记……你啊……”

他俩保持着一个节奏耸动着,赵立春说:“我要是去北京了,再一起可不容易。”

高育良应着,脑里乱糟糟一团,想起来那几盆死掉的碗莲,心里充满了文人式的感伤。

他突然觉得如果赵立春去了北京,自己没准真的会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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